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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eative Diary 17/08/25 | 第六首“Bent”

這首歌的歌詞寫了許多版本，寫到後來我都快崩潰了。這個最後版本已經是V8。

由最開初（三年前）寫好曲隨便寫了些字進去，到後來被明仔選中放進這張專輯所以要符合montreal/Teenage命題，而要把全部文字都改掉重新套上另一個身份角色，這才是最難之處。因為前前後後的文字都是從自己這邊出來，要重寫不是容易事。

話說回來，這首歌源自某個online guitar course的功課。當時要按照功課題目創作一小段的結他彈奏，記得那時我剛好在沉醉於José Gonzalez的新專輯 “Local Valley” 中，其中最喜歡西班牙語的 “El invento”，就上網找尋結他教學學起來，被那首歌的氛圍影響，inspire了這個guitar loop。後來把那段結他再加以改編後就變了這首歌的demo底。

然後用這個chord progression寫了兩首歌——《你尚未成為的》，和這首 “Bent”，是這張專輯的第六首歌。

老實說，進錄音室是我在歌手正職的部份裡比較不太期待的部分，從來都是。可能因為錄音的過程對我來說總是太吹毛求疵，太追求某種完美的狀態，這跟走到台上那種即時感，很不一樣。重複唱無數次同一首歌甚至同一段（有些極端狀況可能是同一隻字，這我是辦不到的），完成錄音後要揀選最好的斷落成為一個「永恆」的版本，也不提後期的許多修飾小技巧了；這於我來說是一種虛構的「完美」，但我們又總是習慣性地希望「捕捉」到那種所謂的完美。

就因為發佈後就是forever，只此一次不可退回，以致很多時候都會太過於小心翼翼，選take甚至在錄音的時候，也都是。

要補充的是，在錄這張專輯的過程中，這部分算是有改善了不少。主要因為放手由明仔主導（以前是自己掌控一切），他是比較講求整體感覺和流動性的人，沒有那麼著眼細位，而且後期的部份我也嘗試放手讓其他人來處理vocals（以前全部是自己剪，今次被明仔嚴禁，哈哈哈），同時也努力學習聽整體感覺而不是放大自己唱得不夠好（自己認為，明仔通常不認為）的部份。

看來還沒有完全放開的仍然是自己的肌肉記憶和安全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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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上過一個online course，關於錄音技巧的，那課讓我大開眼界。那位製作人/engineer老師Philip Weinrobe，教的不是如何用科技或者儀器將做到每個錄音都無暇，而是把重點放在如何捕捉到歌手當刻的情感和狀態。無論是錄音前的小散步和準備功夫，讓歌手進入狀態，又或者錄音設備的擺放和用法（例如不用耳機而是用喇叭，直接讓它spill（漏）到其他軌道去）和後期的處理，也都不太過會追求「零瑕疵」，反而把重點放在怎樣讓歌手放鬆表達。到最後選用的takes都是先著重真摯，就算有一點點雜音或者音準問題，也都會優先揀選唱得最有感情的。

在現在大家都追求過分完美的autotune世界，這完全是和所謂潮流背道而馳，但我認為這樣才是最能展現歌者特質的做法。然而要實行這個做法也是需要頗大的意志，只因當身邊所有人（包括自己）都習慣了營造無瑕疵的製成品，你要讓瑕疵有回它應有的位置，那需要多少的勇氣（和唇舌）才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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