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一月,大碟錄音和混音完成後,本來理想地認為自己將可全力投入回憶錄的寫作部分;但實情是,過去幾個禮拜,98%時間用於處理各後期項目,包括大碟Mastering、封面設計、Merch設計、網站準備,還要計劃專輯何時上架、黑膠預購、等等等等等。
獨立歌手蚊型唱片公司就是這樣,「老闆」就是打雜,什麼都要親自處理,幸好我還有個萬能Doo在旁,算是減輕不少;人家唱片公司有六七八個部門分工,我們就十個部門都是我們自己,而且每個產品都要經過我「up頭」才可「去馬」,而作為同時要分半個腦繼續創作的我,時間管理、果斷決策和專注力缺一不可。
做專輯是teamwork,當中會有很多不能預料的狀況,就例如,上月花了比預期多的時間來回調整和處理Mastering。
現在很多工序都能隔空完成,大家都很習慣用網上平台把檔案來來回回上載收件。這樣的方便,有得有失。
好的是開通了跟不同國家以及地域的音樂人和技師的合作,為作品挑選最適合的聲音質地,可能性也更多。因混音師風格各有不同,即使是技術性如混音,也會受技師的個性和觸覺所影響,同一首歌同一張專輯,製成品分別可以頗大。
像今次這張廣東專輯 “Rive-Sud,Montréal”,大碟的母帶後期處理(Mastering)我們就找來於《威廉》和《本世紀最怪》已合作過的美國混音師Mike Butler來主理。
在以往,無法有這樣的跨境合作。
預告一下,我們將於二月初開始預購黑膠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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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的進程,讓以前必須在同一個空間才能發生的事情,變成可以各自在自己的空間做完再合併。
當然,這樣的模式,也失去了一些原來珍貴的部分。
以往(以我來說是2013前),完成一張專輯的最後步驟,必然是眾人齊集錄音室,一起聽、一起做決定,完成整個Mastering,如今這樣的畫面已實屬罕有了。
Mastering是什麼?簡稱,就是為整張專輯在不同時間點、地點、找了不同人編曲、混音,音色很不一樣的一堆歌曲,湊合成為一個完整又平衡的整體(大碟)。當中要顧及的,有音色、音量、以及歌與歌之間的連貫性;這當中也會考慮到用不同機器聽的效果,而製作專輯的話,也會考量到歌與歌之間的每個停頓要多久,才能好好把故事完整表達。
Mastering這個步驟很重要,能讓整張專輯聽起來更平衡和連貫,並且賦予它應有的光芒,是做一張專輯很重要、必須好好把關的一個尾門。在串流時代,歌曲會在串流平台跟其他人的歌曲混在一起聽,為免自己的歌曲突然小聲了很多,因此在近年的Mastering步驟中,更要考量到音量的問題。
以往Mastering的過程,必須在現場完成。混音師讓監製和歌手齊集錄音室,花上最少幾小時一起聽製成品,再作出調整。
對比現在的隔空傳檔案,各自下載後,在家中用耳機聽完再給回應,這種舊式做法限制比較多,但換來是能「圍爐」一起完成的喜悅。
這群人共同為一張專輯努力多時後,一起坐在同一個空間為它「接生」,這樣的儀式感,我是懷念的。
最記得的一次,是《梁祝下世傳奇》大碟的Mastering。
當年有deadline,眾人效率奇高(哈哈哈),為了趕及九月初上演的檔期,青山大樂隊和我(還有填了整張專輯的黃偉文)在短短幾個月內亡命趕製十二首歌:寫曲寫詞編曲錄音混音等等等。我當時還要每天排劇、跟導演小龍討論如何修改劇本、再跟YY溝通修如何改歌詞,更要處理歌曲與劇本的互相配合————還有其他的周邊、設計、拍MV、拍攝海報封套和宣傳賣票,做到人都癲的這些部分。
到了Mastering當天,記得已逼近印刷CD的終極死期,再做不完就別妄想能在公演時開賣。我從一大早已在排練室排了一整天的戲,到了晚上收工後,就直接飛車到佐敦Avon錄音室會合英師傅、Carl Sok、Vee記、還有剛剛加入青山大樂隊的何丙,和母帶混音師奇哥。
當時已是九點多十點,齊人立刻開工。眾人坐在一起,把已經排好歌單的專輯,從序幕《蛹》開始聽;說是十二首歌,但因為這樣專輯和音樂劇緊扣,我們把在劇中出現的配樂,按照整個音樂劇的故事流動統統放進去,再加上化蝶的Live version,因此整體加起來其實是浩浩蕩蕩的18條tracks。
我們從第一軌處理到第十八,然後又再反覆重頭聽一次,聽到哪裡不妥又再回頭給筆記讓奇哥處理;處理好後,又必須從頭聽一次,簡直就如十八相送般迂迴;看著時鐘一秒一秒過去,開始進入深宵三四五點,眾人開始累到攤在沙發上發呆。
但死期將至,又必須push through。
就這樣,我們在錄音室裡,時而滾到客廳吃宵夜說說笑笑、時而癱瘓在沙發上「恰眼訓」,靜待混音師反覆努力地為我們的心血,結晶成最後的模樣。
終於終於完成時,天已亮,唱片公司高層Wallwall也到來打氣。我們拍下驕傲的歷史性合照。然後我又「踢」著我的橙紅色人字拖,回家洗個澡又再出發排練室排劇了。
年輕果然就是要負責燃燒生命。
話說回來,絕不是說現在不好,現在有現在才能做到的方便和跨越,而以前有以前才有的質地,說到底就是時代不一樣而已了(廢話)。
又或者,到若干年後,我們又會開始懷念起現在的「老舊」和「實在」了,哈哈。
況且,以今天香港來說,眾人流散各地,有些慣常合作的伙伴都已身在台灣、英國、美加等地,要齊集一個地方也絕不容易,有了科技才容許我們繼續跟這些身處異地的音樂人們交流合作,也是慶幸。
過往的浪漫痴線通宵畫面,就暫且讓它留在腦海(和相簿裡)好了。
(不過不過不過,這張專輯,我們也有自製我們的浪漫啊,去片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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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到有 下隻碟!😂😂😂😂😂
有得聽新碟嘅時候,我應該已經進入咗一個對自己人生非常重要嘅moment!諗起可以聽住你嘅新碟走過一個咁重要嘅時刻就好興奮✨(當然而家嘅我忙+驚到瀨屎💀🤣)
隔空為你打氣!出咗碟一定會買爆!😎✨
詩,你怎麼可以這麼這麼厲害,一直都很羨慕特別有專業素養和技能的人,謝謝你這些年為我們帶來的如此優秀的音樂🎶我在上海,很希望新專輯能買到~前幾天還看到學校的朋友買了《梁祝》的專輯,她還希望之後能有幸收到舞台劇的dvd,我們都很喜歡這部舞台劇,一轉眼都過去十一年了